最高法六巡调解工作手记

  公正司法融通法理情 居中调解为民解忧愁

  六巡调解工作手记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第六巡回法庭

  调解作为我国重要的诉讼制度之一,也是人民法院行使审判职权的重要方式。通过调解化解矛盾纠纷,具有节约诉讼成本、提高办案效率、有效化解当事人矛盾、维护社会和谐稳定等优势。

  最高人民法院第六巡回法庭所在的西北地区民风朴实,人民法院开展司法调解具有广泛的群众基础和独特司法传统优势。结合正在开展的“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主题教育,最高法六巡大力弘扬党的优良传统和光荣作风,不忘“司法为民”初心,牢记“公正司法”使命。

  通过实践新时代“马锡五审判方式”,积极发挥法院调解职能,密切联系群众,切实为民解忧,增进同人民群众的感情,增长做群众工作的本领。在调解工作中,充分尊重当事人意愿,遵循调解规律,通过调解平衡司法效果和社会效果的统一,实现情理法的融合,获得当事人的认同,朝着“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的目标迈进。

  消积怨促互信重建合作

  长期合作的商业伙伴,何以对簿公堂?

  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和宁夏晟沃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是商业上的合作伙伴,长期以来合作关系良好。但由于在日常业务运转中的一些小矛盾,日积月累以致引起多起纠纷,诉至法院。

  欧海燕团队接到案件后,面对错综复杂的法律关系和积怨颇深的双方当事人,经仔细梳理案情发现,虽然案件标的额较大,但核心争议主要围绕元展开。

  双方均实力雄厚,却为了11万余元打得不可开交,症结到底在哪里?欧海燕向团队成员发问。

  理不辨不明,灯不拨不亮,其中必有隐情。经过与双方数十次电话沟通,并向原审法院承办法官了解情况,案件的原委逐渐清晰起来。对此,欧海燕团队综合分析案情后认为,本案调解结案的可能性极大。经团队内部分工,由法官助理魏晓龙迅速组织双方进行询问,在书记员陈璐协助下,经过一个上午的耐心引导,终于促成双方在主要争议问题上达成一致意见。

  

  图为双方代理律师在达成调解后握手。

  调解是相互妥协、相互让步的过程,也是促使双方当事人相互理解,消释积怨的过程。

  3月18日临近中午时分,两家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在主审法官欧海燕的主持下就双方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终于握手言和,达成调解协议。这桩历时四年的诉讼终于画上圆满的句号。

  结案后,两位诉讼代理人表示,双方公司之间有多起纠纷诉诸法院,但只有这个案子调解结案了,本案的成功调解为双方解决同类案件打下了良好基础,有利于双方恢复良好互信的商业合作关系。

  融情理善调解彰显真谛

  5月10日,一起拆迁安置纠纷案件的当事人到六巡领取调解书,并特意向陈纪忠团队送来“公正司法,热心为民”的锦旗。

  法官办理一起案件,涉及双方甚至多方当事人。一方当事人的认可,是否能够说明做到了公正裁判?锦旗能不能收?虽然对自己的办理的案件很有信心,但主审法官陈纪忠还是不住地问自己。司法工作不同于其他工作,虽然都是为人民服务,但审判权必须居中公正裁判,偏向一方都会使另一方的合法权益受到伤害。为此,不偏不倚行使审判权一直是法院人的价值遵循。也唯有这样,才能使各方当事人在每一起案件中都能感受到实实在在的公平正义。

  该案涉及西安市某城中村全体村民的拆迁安置利益,当事双方因《安置补偿协议书》的内容发生纠纷。一审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均提起上诉。由于双方矛盾尖锐,一方当事人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同意调解。陈纪忠团队经认真梳理案件后认为,虽然双方争议金额非常巨大,但出于村民对安居乐业充满期待、公司急于盘活资金开展经营的考虑,双方存在调解的可能。在团队的耐心说服下,双方当事人终于重回调解桌。

  调解过程中,团队经充分讨论研究,确定了调解方案。法官助理赵静与实习助理黄壬姿、卢萍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案件进行梳理,分别了解各方诉求,逐步缩小争议范围。赵静凭借多年扎实的办案功底、严密的法律逻辑、温和礼貌的表达,细致说理,娓娓相劝。

  最终,经过团队成员耐心、细致、温和的工作,差距逐步缩小,双方都做出了最大限度的让步,达成了调解协议。对此,一方当事人激动地说,“达成了调解,我们公司才有能力去完成后续工程,去偿还本案债务和其他债务,不然我们公司只有破产了。调解的达成使公司重新有了希望。”而村民一方则送来了一面写有“公正司法,热心为民”烫金大字的锦旗,表达对审判团队工作的赞许。

  

  图为该案一方当事人向陈纪忠团队赠送锦旗并合影。

  随着经济社会发展,民事权益纠纷日趋复杂多样,以调解方式化解纠纷,对于消除当事人矛盾,促进社会和谐稳定意义重大,尤其针对涉及当事人较多的群体案件具有不可替代的优势。在办理涉及基层人民群众切身利益的案件中,六巡各审判团队始终坚持耐心、热心、细心的柔性工作理念,坚持为民、利民、便民的司法为民原则,在个案中彰显司法温度,不断满足人民群众对司法工作的要求和需求。

  本案中,团队经过综合分析,确定调解是解决此案的最佳方案。在调解过程中,从剑拔弩张到握手言和,团队成员通过耐心、热心、细心、温和的工作,融通了法理民情,滋养了民心,实现了社会和谐安定。

  当然,调解处理案件纠纷,细致温和的工作态度还需要建立在充分向当事方释法明理的基础上。归根结底,司法工作的专业素养和爱民为民的工作态度缺一不可。陈纪忠还记得,在整整一个月前的4月9日,经过近八个小时专业细致的调解,临近傍晚时分,一个案子才终于相互谅解。看着双方当事人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一桩标的额超过1.7亿元的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案终于实现调解结案,陈纪忠这才从紧张的工作状态慢慢调整开来。

  

  图为双方当事人在陈纪忠主持下达成调解并握手留念。

  在另一起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案中,一审判决受让方支付1.7亿余元的土地转让款,转让方将土地转移登记至受让方名下并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后,受让方不服上诉至最高法六巡。

  陈纪忠团队接到案子后,在庭前文书送达时了解到上诉人有调解意愿,便通知双方在庭审前一天到庭协商。经过诉辩意见的陈述及询问,团队了解到:因土地转让登记流程存在时间差,双方均承担一定风险,致互不信任;对于付款节点、付款金额以及如何转移登记等相关细节,双方争议很大;因涉案基数大,违约金几个月就可高达数百万元,故受让方对违约金数额让步空间很小;而出让方对维持原判的期望则很高,对受让方的资金能力及土地转让期间的风险极为担忧,导致本案调解难度更大了。虽然有巨大的分歧,但陈纪忠还是从中感觉出双方都有想尽快结束纠纷开展下一步经营的意愿,这就给法院调解提供了可能。

  第二天庭审前,双方对案件有了更加清晰的认识,均表示同意法院组织调解。陈纪忠抽丝剥茧释法明理,从纠纷解决的时限、判决之后的执行、风险利益的取舍等多方面与双方反复沟通,不断将争议焦点缩小,有理有据消除双方顾虑,最终1.7亿余元在四个月内分期给付的调解方案得到了双方当事人的认可和支持。

  

  图为调解达成后陈纪忠审判团队与双方当事人及代理律师合影。

  调解一结束,一方当事人刘某高兴地握着陈纪忠的手感慨道:“陈法官,你们几位同志牺牲了午饭和午休,从上午到下午为我们的案子连续工作,耐心细致,处处为我们双方的利益着想。这调解可比判决好多了,协议内容双方能互相制约,更具有操作性。这案子对我公司的发展至关重要,今天我终于能睡个好觉了,你们真是人民的好法官!”

  摆事实讲道理高效结案

  2月19日,正值元宵佳节之际,在第三法庭,丁广宇审判团队正在对一起铁路修建合同纠纷案件的双方当事人进行耐心地调解,经过长达四个小时的不懈努力,案件终于得以顺利调解结案,双方当事人均对调解结果表示认可。梳理这一案件的办理过程,可以从中看到巡回法庭审判团队司法办案工作的高效和对当事人高度负责的工作作风。

  

  图为主审法官丁广宇正在耐心进行调解。

  2月13日是春节假期后上班的第三天,审判团队便迅速组织当事人进行询问,梳理案情,总结案件争议焦点,并了解双方当事人的调解意愿。经过一周的梳理和沟通,案件争议焦点已经明确,双方当事人的意愿也逐渐明朗。

  2月19日,恰逢元宵佳节,主审法官丁广宇心里记挂案件办理,一大早便再次组织案件当事人到庭主持调解。丁广宇给双方摆事实、讲道理,充分展示他专业的法律素养和精深的法律知识,耐心引导他们换位思考,相互谅解,逐步对争议焦点问题达成了共识。四个小时后,案件终于取得了皆大欢喜的调解结果!为了能让当事人及时取得裁判文书,书记员郭姣来不及吃午饭,调解结束后便迅速将调解书拟好报请审阅。丁广宇利用午休时间,认真细致地对文书进行校对修改,并按照裁判文书制作流程完成调解书的制作。

  最终,在当日下午六点前,书记员将法院调解书顺利送达到当事人手中!至此,该案件以高效便捷、卓有成效的方式审结,而双方当事人也能安心过一个康乐祥和的元宵佳节。

  辨是非息纷争实质化解

  当前,随着我国城市化进程的深入推进,涉征地拆迁类行政纠纷大量涌入法院。当事人为了获得更高的经济利益,往往对涉及征地拆迁各环节的各行政行为逐一提起“试错式”的行政诉讼,因此产生大量行政案件。为节约宝贵的司法资源,防止司法程序空转,实质性解决行政争议仍是人民法院行政审判所要面对的重要挑战。

  刘平是六巡行政团队的主审法官,5月中旬,一起涉征地拆迁安置申请再审行政案件分到了自己团队。案件当事人针对安置补偿政策提起行政诉讼,希望通过不断诉讼的方式给政府施压谋取更多的拆迁补偿。此前当地400余户村民已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并已搬离,本案当事人是少数拒签安置补偿协议的“钉子户”。

  在行审案件中,这类涉征地拆迁安置的案件最让人头疼,补偿协议往往反复拉锯,甚至推倒重来,给各方当事人造成很大的负担。为实质性化解行政争议,刘平团队从再审申请审查阶段就积极联系协调各方当事人,认真总结梳理各方诉求,努力寻找各方协商平衡点。在完成询问审查后,刘平组织团队成员充分讨论研究,明确了审理思路:“不囿于被诉行政行为机械办案,要力争实质性化解行政争议。”随后,团队本着解决实际问题、减轻当事人诉累的工作思路,明确了“在政策范围内合法、公平、透明、充分补偿”“不让老实人吃亏”和“一把尺子量到底”的补偿原则。行政机关也积极配合审判团队就补偿安置政策的各项法律依据与相对人进行充分沟通,增进双方谅解。在补偿款的计算上,大到各楼层房屋面积、小到每一扇防盗门的价格,双方都进行了面对面、点对点的核对和计算。

  

  图为刘平审判团队正在组织案件当事方对拆迁安置补偿款进行核算。

  经过连续两天细致耐心的工作,争议双方最终达成一致意见并当场签订安置补偿协议。至此,该起行政案件所涉实质争议均得到了有效化解。再审申请人由衷表示:“我们也不愿意对涉征地拆迁的所有行政行为逐一提起行政诉讼,感谢六巡法官能够一次性解决核心争议。我们虽没有在政策范围外多拿一分钱,但这样的沟通协商过程我们认可。”

  是的,法官的职责就是定纷止争。辨明是非,讲清道理,算出结果,有理有据,真实可信,纷争自然就消除了。六巡行政团队始终把行政争议实质性化解作为工作重点,在办理案件时注重调查研究,加强与当事各方的沟通协调,从实际出发切实保护各方合法利益和人民群众切身利益,维护社会和谐安定。

  化干戈释前嫌共谋发展

  调解是情理法的高度统一。虽然金钱横亘在面前,但人心依然有温度。六巡主审法官刘小飞在成功调解一起承揽合同纠纷案件时,深刻体会到这一点。“这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当事人在拿到调解书后含泪感慨道。

  

  图为双方当事人在刘小飞团队主持下达成调解。

  一起历时五年的经济纠纷,终于在2019年5月29日这天得到圆满解决。

  多年的合作伙伴,在一起普通的钻井工程承揽业务中因种种原因导致窝工造成损失,双方各执一词分歧很大,两年磋商无果,矛盾日益激化。一方认为对方漫天要价,另一方则认为对方以强凌弱,磋商陷入僵局,企业发展受阻,双方反目成仇,无奈诉至法院。刘小飞团队受理案件后,经过认真梳理案情,深入分析争议焦点,认为以调解方式化解本案纠纷是符合双方当事人长远利益,维护良好合作关系,实现“双赢”的最优方案。在组织询问时,双方念及长期的合作之谊,亦表示出一定的调解意向。案件即进入法院调解程序。

  调解之道,攻心为上。起初双方争议的数额差距很大,法官助理厉文华耐心倾听,温和有礼帮助当事人梳理案情,逐一分析争议问题和利弊得失,共同探讨调解方案。经过十余天多次电话沟通和不懈的努力,一份双方都能接受的调解方案最终确定下来。团队立刻通知双方到庭签字确认,并制作调解书,争取签订调解协议的当天就让当事人拿到调解书。当天下午五点多钟,冒着大雨,双方当事人如约来到六巡,拿到了最高人民法院出具的调解书,案件顺利调解结案。拿到调解书的一刻,当事人老尚激动地说:“这是最好的解决方式,这是最好的解决方式!”这一刻他的脸上洋溢着轻松,眼眶里泛着喜悦的泪花,五年的官司终于结了,长久以来的包袱可以放下了。

  双方当事人都再三向团队表示感谢,称是最高法院工作人员的敬业精神和为民情怀打动了他们,是最高法院工作人员专业、负责的释法析理说服了他们,并帮助他们找到了最好的纠纷解决方案,大家化干戈为玉帛,冰释前嫌,今后继续合作,共谋发展。

  当法官在审理案件的同时,作为诉讼参与人的当事人也在“审视”法官的工作:屁股是不是坐得端正,有没有认真对待自己的案子,专业水准是不是过硬,对待当事人的态度是生冷还是热情,甚至出于礼貌和一方当事人打声招呼、多说了一句话都会引起另一方当事人的“揣测”,等等。但是当审判团队倾心投入到案件办理中,为了双方当事人的利益摆事实讲道理,把复杂的法律问题精辟地解析出来,说得口干舌燥,顾不上吃饭,忘记了孩子放学,甚至经常加班加点时,当事人也会看在眼里,记到心里,从工作细节中感受到法官的敬业和为民,从裁判结果中感受到法院的客观和公正。

  在自愿合法基础上通过认真、耐心、客观、中立的调解,融通国法社情民意,实现各方当事人利益的最优配置,是实现审判效果和社会效果有机统一的有效方式。六巡各审判团队将进一步发挥法院调解职能,充分尊重当事人意愿,遵循调解规律,不断提升调解工作能力和水平,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

最高人民法院第六巡回法庭

  作者:朱建伟(文中所提各审判团队对本文亦有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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